抓得这些黄鳝应该够了,凌宴心里有了底,挽起袖子依言照办。
胡大夫转头对孙女说,“你先回屋,休息片刻。”
然而胡飞雪脸上无甚表情,眼中却是新奇不已,“爷爷,我想看。”
胡须微动,胡大夫一甩袖,“哼,若是吓到又要怪老夫没提醒你了。”
胡飞雪咯咯笑了笑,将药碾搬到一旁,凑到胡大夫身后不远不近的围观凌宴干活。
充分演绎了什么叫:怕,但想看。
黄鳝体表有层粘液,入手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一开始凌宴没处理过这东西,闹出不少笑话,后来熟练了,用布包住鳝鱼脑袋能抓得稳些,直接一棒子敲晕,而后再做清洗,开膛除去内脏和血后还要仔细观察腹部两侧有没有寄生虫。
红色的一小条,有点像线头,虽说无毒无害,高温过后都是蛋白质,但入口的东西不能马虎,凌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每次她都要清理到肉眼不可见才放心,即便不是给她自己吃的。
不过单纯放血就简单多了,洗去粘液擦净后,凌宴握住菜刀,提醒余光中的少女,“我要动手了。”害怕的话,你捂捂眼睛。
闻言,胡大夫微微直起身子,他身后的胡飞雪则双手盖在脸前,时刻准备遮挡血腥的一幕。
手起刀落,鳝鱼头与身子一分为二,血花飞溅,凌宴眼疾手快,一手掐脖一手拎尾,倒吊过来将血放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