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给了大周体面,又不乏指责和逼迫之意。
顾敬看了一眼丞相。
丞相出列,道:“诚如公孙大人所言,我大周不知南魏国情,被废帝诓骗,才会出兵助南魏。定国长公主殿下睿智无双,明辨是非,令我大周钦佩万分。”
丞相向公孙仪躬身道谢,然后接着道:“然,既然贵国知晓我大周是受了诓骗,为何国书上的条款会如此苛刻?”
公孙仪此前曾与魏梃打过多次交道,知晓他的能耐,心中有数。
公孙仪正色道:“大周派六万大军兵临城下,致使我南魏生灵涂炭。城池被毁,百姓流离失所,众多南魏男儿战死沙场。这些都发生在我南魏的疆土之上,难道大周不应对此负责?”
公孙仪举手做拜,道:“定国长公主殿下的宽厚之心胜过圣贤!既没有要求贵国割地,也没有要求纳贡,更没有要求称臣。国书上写明,赔款,是为了补偿我南魏所受的损失。和亲,是为了两国更为亲厚,稳固盟约。敢问丞相,这如何算得上苛刻?”
“公孙大人所言差矣。南魏虽然饱受伤害,可我大周也是损失惨重。我大周六万将士,尽皆折损在南魏。六万将士呀,那都是我大周的铮铮儿郎,是我大周多少臣民的子孙。我大周是受废帝诓骗,也是受害的一方,贵国理应体谅我大周。我大周愿与南魏互通边境,承诺永不进犯,修永世之好。”
公孙仪挑了下嘴角,道:“理应?何为理应?这就如强盗入我府,烧杀抢掠一番,被捉之后,我还要体谅强盗,不予计较,敬送其离去。魏丞相,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丞相沉下脸,道:“公孙大人此言是何意?怎可将我大周比作强盗?”
公孙仪躬身,道:“世人皆知大周重礼,在下怎敢将大周比作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