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遥叩首,道:“奴婢也有错,身为一等领事婢女,许多事却不懂,没有本事为主子尽忠。奴婢愧对主子,请主子责罚。”
周平怎能看着海遥受到牵连,道:“王爷出征的时候,海遥才十一岁。府里也没什么老人了,奴才能教海遥的也有限。这几年,海遥年纪稍长,多是靠她自己用心学,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可有些事,譬如庄上,未曾让海遥了解过,她自然也就不懂。还请王爷莫要责怪海遥。”
海遥心中酸涩,想再为周叔说说话,可她明白,此时再多说并不见得会好。
顾晨垂下眼眸,是啊,府里没什么老人了。“嘉阳之乱”的时候,府里好些人都被杀了,就连母妃贴身的容嬷嬷都没能逃过。没过多久,母妃就病了,缠绵病榻。想到“嘉阳之乱”,就想到了周叔的长子守着王府被乱刀砍死。
周平深吸口气,道:“王爷,奴才是兵武出身,全靠老王爷不弃,才能忝居王府总管之职。如今府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奴才无能,不堪重用,求王爷免去奴才的总管之职,将奴才放去马厩养马或是赶出府去。”
顾晨沉默良久,道:“府内之事,我已交由雪儿料理。”
周平向着宋雪深深叩首,未再说话,静待裁定。
宋雪虽有准备,却还是头痛不已。她看出来了,不只是周叔顾念旧请,顾晨更是如此。但此事不能因为念旧请就轻轻放下,若如此,今后这王府还要怎么管?也不能仅凭周叔的一面之词和海遥的求情就下定论。她思索良久,看了看身旁的芜悠和芜綠,有了大致的想法。
“周叔,此事还需查证。顾……王爷,我需要一些人手,还请王爷相助。”
“你需要什么,尽可说来。”
宋雪略紧张的道:“我需要王爷安排人手,即刻去往庄子,查明这几年的实情。这些人去了庄子,必会惊动府里的人,所以还需要人手将账房、采买管事、厨房管事等人全都先关起来,避免他们私下串供,或是与庄子联系。也要委屈周叔几日。”
周平立即道:“奴才听凭宋姑娘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