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没想到母亲会如此看得开,问道:“母亲难道就没有顾虑?晨儿也许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贪图新鲜。”
国公夫人目光炯炯有神,正色问道:“你明知晨儿不是贪图享乐的孩子,又何必怀着这样的想法,自欺欺人。”
赵婉沉默。
“我也希望晨儿嫁得良人,儿女绕膝。可那只是我想的,不是晨儿想要的。我老了,只希望这些孩子们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是儿媳顾虑太多,没有更为晨儿着想。”
“你对晨儿比对衡儿和惠儿还要用心。我明白你的顾虑,你呀,为她想得够多了。但孩子大了,想如何,该如何,只要没有伤天害理,违背良心,就由他们去吧。旁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国公夫人的目光仿佛望到了远方,意味深长的道:“百年兴衰,朝代更迭,就如那海边的浪潮,潮起潮落,周而复始。何况一个家族呢?不必执着。”
赵婉恭敬的道:“儿媳明白了。”
甄衡手中提着几个油纸包,急匆匆的进来,道:“母亲,祖母,阿姐出事了。”
国公夫人慈爱的道:“你母亲刚去看过你阿姐了,无事。快坐下,喝口茶,看你急的满头大汗。”
甄衡一愣,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着额头上的汗,道:“母亲已经去看过阿姐了?”
赵婉颔首,道:“你阿姐无事,只是小伤而已?”
甄衡又是一愣,惊道:“阿姐受伤了?”
赵婉问道:“那你说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