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多吃些,我再让府中做。不过,还是不要吃太多,免得吃坏了牙。”
顾清滢点头,道:“你可给宫中送去了?”
“刚命人送去了。姑母那里也让人送去了。我听说吃药不易吃糖,会令药效减弱,便没给汐泠太多。你莫要当着她的面吃,免得她看了忍不住多吃。”
自己又不是贪吃鬼,怎会时时在人前吃糖。心里是这么想的,顾清滢还是应了下来。
顾晨犹豫了下,问道:“清滢,前些日子山匪抢粮的事,你可知道?我刚听程柏说,那些山匪好像都是良民,是因为吃不饱饭,才抢了粮食。”
顾清滢沉默片刻,道:“我略知一二。”
“你在宫中都知道,那皇伯他……”
“父皇也应是知道些的,但无论是何原因,他们都不应与朝廷作对。与朝廷作对,便是不敬皇权,天家威严,怎可容人侵犯?况且,那些粮食还是朝廷要赏给他们的,他们怎可如此忘恩行事?”
“清滢,若是百姓能吃饱,怎会去做山匪?若是那些粮食能都分到他们的手中,那些良民又怎会冒死劫掠?”
顾清滢不赞同的道:“朝廷分的粮食若是不公,百姓可以告官。父皇已经废了前朝民不可告官的律法,他们却选了如同谋逆的法子,是何道理?若是天下百姓都如此,大周岂不是要风雨飘摇。”
顾晨理解清滢的想法,作为古代上位者,有如此想法很是正常。她换了个说法,道:“百姓若是有如此行径,咱们应想着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而不是将百姓一棒子都打死。以武力镇压,并非明智之举。”
顾清滢想了下,问道:“此事,你如何想?”
顾晨坐正了身子,道:“此事和悠悠之口宜疏不宜堵是一个道理,或者说和治水是一样的。若是用堵的,即使表面堵住了,内里却可能积蓄着洪水,必有决堤的一天。相反,若是疏通,便可慢慢化解。山匪一事,朝廷应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逼得百姓如此。劫了朝廷的粮食,触犯律法,必是要惩处,但朝廷也应该给百姓一个交代。若是因为官员贪墨粮食,那么,官员也应严惩。”停顿几息,道:“只一味的派兵镇压百姓,而对造成这一切的官员不做追究,岂不是会激起更大的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