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下唇,继续道:“好,就算皇上相信王爷。可其他人呢?王爷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女将军,有多少人等着抓到王爷的一点错处,落井下石。必有那些‘文官清流’拿此事做文章,到时皇上能如何?当着众朝臣的面一味偏帮着王爷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堵住所有朝臣的嘴呀!”
王将军一阵恍然,胸口急促的起伏,以拳捶掌,恨道:“我不甘心呀!”
庞将军长叹一声,语带颤音,道:“我何尝甘心!王爷又何尝甘心呀!”他抬手指着厅外,道:“可稍有不甚,王爷会是如何?这几万的定北将士会如何?怀朗军又会是什么下场!”
徐将军和钱将军皆是面色凝重。
正厅内几人仿佛被定住了,久久没有言语。还是秦老将军开了口,道:“尽快安排人将降书送去康京吧。”说完便离开了正厅。
王将军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说出话,懊丧的重叹一声,拂袖而去。
夜晚,整个安宁城都异常的安静。
顾晨站在被诚亲王烧毁的祠堂前,身后跟着云逍和安生。她看着烧断的横梁和一地的瓦砾,突然走向其中。
安生立马拦着,道:“王爷,这里面危险,去不得呀。要做什么,让奴才去。”
顾晨没说话,甩袖让他让开。
安生很是着急,看向云逍,盼着她能拦着王爷,却见云逍对他摇了摇头。
顾晨往前走,云逍拿着灯笼照亮。安生在旁边时刻注意着,生怕断梁瓦砾伤到王爷。
顾晨蹲了下去,用手在地上扒拉着。安生赶紧跟着蹲下,他觉着王爷是要找东西,又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伸手要去把瓦砾拿开。顾晨头都没抬,一抬手,让安生一边待着去。安生没敢再动,向后退了半步。过了好一会,就听王爷轻声道:“根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