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有何指教?”
“方才在里头,娘娘说要把凤冠赐给房氏,你为何不出来阻止?”
闻言,木良江露出一个若有若有的苦笑,而后道:“下官知道林相担心此举有损天家威严,但是若是嘉宁九年的悲剧重演,性命尚难保,何谈威严?”
“乐时,你……”林如晦被他如此大胆的发言吓到了。
“这话难听,但是实话。”木良江道。
“……也是。”林如晦讷讷道,“也是。”
“房氏虽富有,但一家之财要撑起一国之战,远远不够。”木良江似闲聊道,“大周,需要更多像房氏这样心怀家国大义的富商。”
林如晦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太后娘娘高明!
……
“怜娘,阿蕴他们过几天就要陆续来京了,我准备将孩子们安置在我从前住过的宅子里去。”
众人出去之后,木良漪就势歪在了软榻上,青儿替她抱来了被褥和靠枕。
“要是人数多,住不过来,就送到镇南王府去。”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片刻前还不见疲意,此时却昏昏欲睡,“先紧着我住过的那座宅子安排。”
“孩子们住过去之后,除了找先生教他们读书,仆从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还要有一个管事的人好好看顾他们。他们的父母在边关抗敌卫国,将这些孩子托付到我手里,我理应用心养育他们。其他人我不放心,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奴婢走了,娘娘这里怎么办?”怜娘目露忧色。木良漪的状况很不好,即便没有明确问过,但她朝夕侍候在她身旁,怎会没有察觉?
“我啊,我这里还有青儿啊。”木良漪笑着道,“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