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镇定与平静,让多数人心里一震。
“娘娘,百官俸禄不到必要之时,不可轻易改动啊。”升任宰相之后一直秉承多做事少说话的林如晦终于没忍住,第一个开口道,“此事事关朝局稳定,还望娘娘三思。”
“林相所言极是。”于林甫紧接着道,“小齐大人一心为国,但此提议确实不够慎重。即便要节省开支,也不该在俸禄之上动刀。”
“其他人呢,怎么看?”木良漪并不急着给出自己的看法,而是问道。
谭万年踌躇不定,不敢轻易发言。
木良江却道:“二位大相公应该是误会了小齐大人的意思。”
“木大人此言何意?”
“于相继续听小齐大人说下去便明白了。”
众人疑惑地再次将目光聚在齐辙身上。
“诸位确实误解了下官的意思。”齐辙道,“下官本意并非削减所有官员的俸禄。”
“那你的意思是?”谭万年问道。
“娘娘,微臣提议一共有三。”齐辙道,“第一,裁撤冗员。圣上每三岁一亲郊,大小官员皆得荫子。每逢亲郊之岁,便有数千官宦之子得以封官加职。拿泰和十一年亲郊为例,臣亲自倒吏部查过相关记档,那一年得恩荫者多达一千九百余人。而这些人中,超过五成人所担任的职位是可随时裁撤的闲职,另有二三成人员,根本不具备与其所担之职相匹配的能力,导致人在其位而其职如同空悬,人享其禄而不谋其事。这些人空领朝廷饷银,同时也占据了本该属于有才之士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圣节荫补、致途荫补、遗表荫补,堪称冗滥。”
他的表达实在算不上委婉,尤其是对于家中正好有走恩荫的途径入朝为官的子弟的人来说。例如林如晦和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