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庭兵甲被卸,身上是被雨水浇透的内袍,面对谢昱,他既羞愧又难堪,垂着头双膝跪地,“罪该万死。”
“王叔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心怀天下,为了社稷不惜发兵围攻都城,有你这样的忠臣,是我大周之福才对。”谢昱极尽阴阳之能事。
谢庭面颊充血,不敢辩驳。
“朕觉得这个皇位其实不太适合朕,更适合皇叔你。”
“微臣惶恐!”谢庭扣头道,“请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染指皇位之心!”
“那你告诉朕,你不好好守着滇南,带兵围困永安是要做什么?”谢昱怒道,“你说你对皇位没心思,说给鬼听鬼信吗?”
“臣敢指天发誓,绝无谋逆篡位之心!”谢庭抬手指天道,“臣是深恐大周社稷毁于妇人之手,这才……”
“这才出兵围城,逼迫陛下废了我,是吗?”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侍立在殿内的宫人见木良漪进来,纷纷行礼。
“微臣萧燚,拜见陛下。”
“萧将军免礼,喜云,赐座。”
喜云亲自搬来椅子,欲放到萧燚身边时,接到了来自青儿的眼神。
他顿了顿,又端着椅子挪了两步,放到了木良漪落座的坐榻边。
再看一眼青儿,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萧燚谢恩之后,走到椅边落座。
“陛下,微臣当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谢庭道,“但臣有一言,不得不说。”
“陛下乃大周天子,岂能将皇权交于后宫妇人之手?”
听他这么说,谢昱反倒消了些怒气:已经是败军之将还敢当着正主的面这么说,有些胆量在身上啊。
他别有意味地看了眼木良漪,颇带着些看好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