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还想推脱,但察觉到周遭有人往这边看,沈钰道:“那便画水为界。”
“这是自然。”张文池倒了杯茶,手指沾水,在桌上缓缓画出一条线,“多谢小娘子。”
沈钰坐得端正,举止分寸恰当,张文池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几眼,轻声问:“小娘子是第一次来?”
沈钰不语。
张文池识趣地闭上嘴,手指在桌上随意轻敲。
沈钰微微偏头,对小厮说:“去看看还需多久?”话音刚落,突然起了阵风,帷帽掀起一角,她轻轻拉住。
小厮很快赶回来,道:“还需半刻钟。”
沈钰心中正算着若薇回来的时候,张文池却道:“这家铺子在镇上有好几十年光景,他家做的杏酥饮无人能比,小娘子不如一试?”
沈钰依然不语,小厮道:“多谢官人好意。”
张文池短促地笑了声,起身道:“今日的杏酥饮做得太慢,在下先告辞。”
沈钰颔首,帷帽微动。
过了一阵,小二终于将做好的两壶姜蜜水端来,连声道:“小娘子久等,今日客人太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若薇也正巧回来了,接过姜蜜水,道:“无妨。”
正待沈钰准备转身走时,小二又拿来一壶糖水,道:“小娘子且慢,这是杏酥饮。方才那位大官人交代我说要给您的。”
若薇不敢接,道:“我们和那位官人互不相识,收不得,你们留着吧。”
小二笑道:“那位官人说小娘子若是不喜,可带给齐府的小娘子,您依然不肯,他便自个儿登门。”
沈钰当即明白,原来刚才那人就是张文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