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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润青趴在石狮子背上,看着那年轻弟子,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难怪玹婴进淮山如入无人之境,这些山大王都急得恨不能张嘴说话了,也没一个人把疑心发作到她身上。

有念及此,郁润青倒是真有些为她师姐感到无力,淮山里,淮山外,好像没有一件事是顺意的,偏又陷在那逃不开的生死局里,稍有一刻得以喘息,就要被催促着“早做打算”。

时至今日,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无非是孤注一掷去和玹婴同归于尽罢了。

这样的打算,其实也是出于无奈。仙盟中人无不心知肚明,以玹婴一剑劈开十二重封印的修为,想杀岳观雾是轻而易举的,与其被动的毫无防范的等着玹婴一时兴起杀上门来,不如凝聚整个仙盟的力量,先下手为强,大抵还能拼出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并不是春蓬剑主的一线生机,而是正道仙门的一线生机。

郁润青趴累了,习惯性的翻个身,兴许是初冬的日头足,这么暖洋洋的一晒,顷刻困倦起来,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她肚皮上,轻轻抓了两下。

郁润青一惊,猛地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一袭血迹斑斑已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素衣,还有那仍然碧绿通透的春蓬剑。

“宗主!你终于回来了!”今早撵猫的年轻弟子见了岳观雾,便满脸愤懑,急急忙忙地上前告状:“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外门流言四起,都说你是畏惧那个魔头,怕死于重葵剑下,所以……那些话太难听了!我实在说不出口!可好些外门弟子偏听信了这流言,不过短短几日,就有近百人私逃回乡!”

岳观雾收回手,看了那年轻弟子一眼,竟挑唇一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聪明人这会都该逃命了,只有蠢货才自寻死路。”

那年轻弟子是有点蠢笨的,可还称不上蠢货,当即睁大眼睛说:“我不是蠢货!”

岳观雾笑意未减,转身走进了玉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