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了解她的情况,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毕胜不会太过自怨自艾,反而积极主动汇报目前的侦查进展:“我搞不定,叶老师替我去了……雁子带人去了唐娜工作的那家私人医院,准备从她的社会关系入手。分局李队长正在和其他部门沟通,看看能不能趁着年关增加各大交通要塞的排查力度,然后就是交通局那边,也在调取案发时间到现在各交通关隘的监控,万一凶手是流窜作案的话,警方需要排查的范围就太大了……”
许玖嗯了声,说:“没关系,你待会儿通知李队,可以撤回大部分警力了,凶手应该不是流窜作案。”
听她这么说,想必是尸检有了极大的进展,毕胜大喜,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这就联系李队。”
“顺便告诉李队一声,咱们先碰头开个专案会。”
毕胜哒哒哒跑远,许玖则拐到分局的接待室,透过玻璃窗看见叶竹西正在跟两个老人说着什么,应该就是唐娜的母父。
由于角度问题,许玖只能看见二老的背影,唐父肩膀还在颤抖,应该还在断断续续哭泣,唐母双肩往下耷拉着,头却拼尽全力仰着,正在和叶竹西说着什么。
叶竹西抬头看过来,然后不知对唐母说了什么,就起身走出接待室。
“怎么样?”许玖冲屋里扬扬下巴。
“老两口哭得肝肠寸断的,我看了都难受……”叶竹西叹气说:“尤其是她爸爸,哭得现在都说不清楚话,倒是她妈妈更冷静些,听说在家里唐娜妈妈就是主心骨。”
许玖好整以暇看着叶竹西,安静等她的下文,短短的时间里她能打破悲伤的僵局获得死者母父的信任,这种谈话技巧许玖自认整个重案组都稍显欠缺。并不是她们不会谈判,而是她们不善于应付死者家属,尤其是毕胜,次次都感到头疼。面对亲人骤然死亡,死者家属往往会悲痛欲绝,而在这种极致悲伤的情绪趋势下,大部分家属都很难一开始就跟得上警方的节奏。这种时候往往一个把握不好进退尺度,就会造成家属对警方的不理解,警方需要尽快了解死者的社会状况,不理智的家属则会非常偏激,认为警方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