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摆放在桌上一点也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它毛茸茸的尾巴上还依稀沾着点露珠。
宋知蕴如同献宝一般捧着狗尾巴草笑着递给了秦云澜。
“此乃这城中县令从城墙口的夹缝里摘的,见它好看便献给了下官,别看它随处可见,但它顽强的生命力不是谁都有的。下官如今转赠给将军。”
“愿您做个好梦。”
而她鬼使神差下,竟伸手接了过来,甚至把它摆放在桌前。这在她还是亲王的时候,甚至在她被流放岭南时,几乎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
秦云澜从黑袍里掏出一只手,一条条扭曲的赤红蚯蚓蜿蜒盘旋在她原本该是白净有力的手上,可怕狰狞地几乎要吞噬掉一切。
她随意地拨动着那株狗尾巴草,些许绒毛在她作怪的手下四处飘散,她难得放空脑袋,就这么静静坐在月光下,蛐蛐鸣叫的窗前,那小孩还挺对她胃口的。
“阿娘,阿娘,你在哪里啊,羲和一个人害怕。”
“阿娘,你为什么不来见羲和,你是不是不要羲和了?”
“阿娘,羲和好难受啊,你能不能救救羲和,羲和不想死。”
一声声稚嫩空灵的童音在秦云澜梦中回荡,盘旋,夹杂着丝孩童特有的天真和不解,带着绝望和无助,如同寒风中最后一抹烛火,摇曳欲灭。
秦云澜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瘦弱的身影,静静站在她面前,睁圆了大眼睛,等着她的答案。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弯了下去,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全然无所觉察地敞开双臂,想要将她揽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