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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一做工精细的轮椅上,那双原本无喜无悲的杏仁眼在抬眸望见她的那霎那间竟出乎意料地瞪圆了,殷红之色从她的眼白荡漾开来。

宋知蕴皱起了眉头,双眸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她总觉得那双眼眸她在哪见过,若是她有时间仔细端详过自己的样貌的话,定会觉察出眼前之人露出的那双杏仁眼与她自己有八分相似。

黑衣人蒲扇着睫毛低垂下眼帘,待宋知蕴缓过神来才一次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之时,黑衣人已经重新抬起了眼眸,依旧是那般暮气沉沉,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仿佛她之前的失态只是宋知蕴的错觉。

宋知蕴在众人面前倒是没有露馅,面不改色地把眼前的二人带入了县令府,见人将县令府里所有的情报都收拾完毕了,礼貌地伸了伸手示意她们入座。

自己则高坐在县令府的那把大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们。

只是那举动竟透露着些许礼貌,她疑惑地又瞥了眼面前仿佛风烛残年的女人。瞬间压下去了心底升起的疑惑。

坐着轮椅是残疾人,看那银发像是个高龄老者,她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尊老爱幼些也正常。心中数不清道不明的些许情愫瞬间找到了合理的归宿。

她咳嗽了声,重重地拍了拍面前那块县令用的木板,一声惊雷在府上响起,她呵道:“来者何人,还不报上名来,朝中入边的一干人等的名单皆刻在本官的脑子,其中根本就没有这批士兵,更别说往这城里下派官员了。”

朝中运往边境的物资人员几乎都历经她手,她能不清楚吗?她升官为侍中郎时,几乎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记下了来,根本就没有过这号人物了?

难道是地方的?若不然,统领口中的那军中的兵械又要作何解释?

但是,地方未经召唤,不得调兵出入,一经发现,轻则斩首示众,重则株连九族。是谁给她们的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