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又过了多久?
他的手表早就不走了。对一切失去感知,原来是这么陌生的感觉。
课依然在继续。晚自习后,所有人跳的兔子舞也在继续。
王宇茗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因为他发现,虽然没有人回家,所有人都在待机状态中,但是到了晨光初现,大家启动后,又是新的一天。照常聊天,聊昨天吃了什么,最近在播什么,其他同学都是这个状态,他自然也不能当出头鸟。
经历了后背长刺、同桌体育生膝盖长金属后,他渐渐地也就麻木了。
毕竟这个学校,跟走火入魔了似得。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他以前最爱的语文课和物理课,现在上起来也味同嚼蜡。
平静之下的诡异,其他人却一无所觉,这一方面让他痛苦,一方面……竟也让他生出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意。
好像他是这世界的主角一样。
不过这期间,王宇茗观察到,以谢逢杉为首的那个小团体,显然是从整个大部队中脱离了的。在她,和另一个长得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妖物领导下,他们似乎正在积极试图脱困中。
上次她就被教导主任严富拉到操场上集火过了,这次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
王宇茗对这个谢逢杉感觉也很复杂。
——弱智吗?这世界诡异成这样,怎么可能靠几个人的能力就掀翻?
——不过看戏也挺有意思的。就这样看她和她身边几个人挣扎,能隔岸观火的才是真正的主角吧。
——……话又说回来。难道真的不希望他们成功吗?真的不想回家吗?
想起家,这个苦涩的字眼让他心底又揪痛几分。
王宇茗人在高一,他永恒的高一,
回过头,他看向教室的时钟,坐在最后一排,只有离时钟近这个好处。
说是时钟,它的造型非常奇特,像是个黑色的、形状扭曲的……囊肿。
上课铃又打了起来,语文老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地走上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