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她却转过了头去,开始看音乐会的曲目介绍。

大多都是山崎荣嘢没听过的曲目,想来是这支乐队自行创作的曲子,名称下面还带着几行简短的介绍,大意是使用的乐器和其背后的故事。

山崎荣嘢作为外行人只会觉得好听,从开场的第一区后她的热度就慢慢降下来了,遇到一些她听过的曲目时还会轻轻地哼唱两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倒数第二场的个人大提琴演奏。

演奏者的细胳膊细腿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能拉得动比他宽好几倍的大提琴,然而到他琴弓拉动的那一刻,心中的杂念就全然消失不见了。

不如小提琴的轻快悠扬,不如钢琴的优美灵动,大提琴的音色浑厚,如同一位长辈在讲述那些被尘土和时光所掩埋的岁月,历史感扑面而来。

曲目并无太激烈昂扬的节奏,优雅得像是一位诞生在维多利亚时期的贵妇穿着层层叠叠的大裙摆坐在天鹅绒质的红色沙发椅上静静地欣赏高塔外的月光,视而不见塔外平民穿着褴褛的衣衫,只是带着残酷和一丝闻不可见的怜悯叹了口气:“愿主保佑。”

又像是结束了十八世纪帝国辉煌时期的俄国,不复沙皇与叶卡捷琳娜时代的荣昌,在欧洲的战争之中节节败退,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无数文学作品带着强烈的战后色彩出版,爆发革命,第二次战争,一切组成了二十一世纪的俄国文学基调

这一次结束,无人鼓掌。

直至演奏者起身谢幕,台下掌声如潮,比开幕曲来得更为激烈。

山崎荣嘢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散去,她有些头皮发麻地问:“俄罗斯的音乐水平这么恐怖的吗?”

安卡斯也懵,他本以为第一曲已经是巅峰了,结果没想到给一曲大提琴独奏曲给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