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是她的阿婆,也就是奶奶。
那个播报器也是奶奶卧轨自杀后才有的装置。
只不过是晚上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带她长大的奶奶就死了。
大人们不让她去,她就从另一头爬上去,抓着野草从山坡上爬,爬得昨天奶奶给她准备的衣服都脏了,爬到山腰的时候再沿着铁轨一路躲躲藏藏地跑过去看。
到了地方,看到的有发黑的血液、两根扭曲的手指、碎骨、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肉泥还有警戒线。
山崎荣嘢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了,说来也不伤心,只是现在想起来有些茫然。
下葬的时候从国外赶回来的子女做作地在坟前哭着,但是她就是哭不出来,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就被人骂了没良心、不孝顺。
可那些人明明十五分钟前还哭得那么伤心,到了饭点吃席之后脸上的笑容比谁都多。
不是刚从葬礼回来吗?为什么要去吃饭,为什么要喝酒抽烟看起来像是庆祝地在一起聚会?
这是山崎荣嘢至今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过了铁轨之后有了水泥铺起来的楼梯,走上去之后还有两座庙。
一座是老庙,另一座是新建的。
山崎荣嘢以前经常被阿婆带到旧庙拜佛,说是有什么心愿就像佛祖许愿,佛祖听到之后就会实现她的愿望的。
第一座庙的红色大门上画着两位门神,但由于已经过了太久,时光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痕迹让画变得斑驳了起来。
圆圆的门环上没锁,山崎荣嘢尝试性地去推,竟然开了。
她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放在墙壁凹陷处的铁制烛台挂满了水滴状的红色蜡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去打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