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在粗糙不平的石面用力摩擦,就连长出来的指甲都被折断,在上面留下点点血迹。

在巨大的冲刷力下,一个体弱的女性终究是没有两百斤的握力,她的手顺着石面不断滑落。

不要…不要……

山崎荣嘢努力按照肌肉记忆去驱动右手,她咬着牙连人一起拖了上来,右手也抓住了那个矗立在地面的石片。

手腕被勒出深深地一道痕迹,已经开始发黑。

手指一点血色都没有,发白。

但好在现在的山崎荣嘢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伤势,亦或者说她根本没发现。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指甲从中间被石头劈开,因为寒冷,她的手指上已经流不出多少血液了。

明明知道该用鼻子呼吸温暖空气,但生物的本能却让山崎荣嘢不停用嘴巴像个野兽一样地大口吞咽着空气,哪怕水呛进了气管也是。

她的肺部如同马达一般运作,冷空气刺痛肺,带走它的温度。

呼出来的气是透明的。

山崎荣嘢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想自己拖上岸,她用下巴、用手肘、用自己的皮肤在地面上摩擦延缓滑落的速度。

有了更多的支撑点,她就将右手移开,五只插入湿润的泥土当中,不断往前攀爬。

靠着背包的浮力和在地面上的支撑力,半个身子已经上来了,但却又因为手腕上绑的人带来的力被扯了下去。

山崎荣嘢分不出心去在意什么其他的,脑子里只有那块被自己抓住的石头。

鞋子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只剩下吸了水的袜子紧贴着小腿,上面粘绿绿黑黑的东西。

或许是水里的藻类植物、腐烂的落叶,也有可能是脏兮兮的淤泥。

半软半硬的泥土上有手掌大小的坑,然后慢慢演变成了五个小洞,最后是指印。

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