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乱了,内心也因为恐惧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生理泪水。

不能这样下去。

会死的。

我不要死在这里。

山崎荣嘢猛地挣扎了起来,她开始朝着紧紧拽着自己的太宰治踢去试图让他松手。后者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在嘲笑她以蝼蚁之姿对抗着不可能战胜的巨人那般,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嘴就被灌进了水。

冷静……冷静。

山崎荣嘢努力想着对策,她不确定现在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过了五分钟。

刚掉下来的时候她还能半浮在水面上,而现在因为羽绒服已经吸满了水开始拖着她下沉了。

但是脱不掉。

因为手腕上缠着带子、手已经被冻僵了,她根本脱不掉这件拽着她进地狱的衣服。

另一个人已经没了动静,山崎荣嘢不知道他是昏了过去还是不能说话,但是这些对现在的情况来说都不重要。她试图重新掌控自己被水流控制的躯体,拼命朝着岸边过去。

挥舞着的手碰到了什么,山崎荣嘢僵硬的手指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把抓住了。

是草。

长在岸边的一把野草。

她能感知到因为重力,草的根部开始逐渐断裂。

两个加起来有两百多斤的人加上吸满水的衣物和水流的冲刷,根本不是一把长在岸边的野草能抵抗的,不过三秒,还没等山崎荣嘢松一口气的时候,随着“咔嚓咔嚓”声,她又被无情的冷水带走了。

失败了。

溺水中的人抓不住生命中里那根最后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