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凯莎正一边放声尖叫、一边把油门踩到底,没有抓紧方向盘,也没有看路。为何他们至今仍未出车祸,达米安会说,最合理的推测是早在凯莎走向车库的那一秒、提摩西就把所有车的自动驾驶都打开了。他们正活在提摩西的操纵下。他们全都是。

直到蝙蝠车快冲进哥谭港,凯莎才总算停止尖叫、踩了剎车。

达米安抓紧握把,缓缓吁了口气。

见鬼;只差不过三公分的距离,他们就要连人带车掉进港湾了。

凯莎握着方向盘,在驾驶座上喘大气。她满脸都是眼泪,眼神疯狂,心跳快得达米安怀疑乔纳森马上要致电询问他们是不是出大事了。而她捏着方向盘的方式就像她想掐死什么东西,指甲尖死死扣进皮革内,入木三分都是轻描淡写。

“日。”凯莎说,用浓厚的、愤怒的犯罪巷口音,“草。草!”

达米安紧紧抓住握把不敢松手。

“啊!!!”凯莎再次尖叫。叫得破音。

看着这样的凯莎,达米安深知,自己需要保持冷静。所以他从座位下抽出一瓶装水,拧开瓶盖再关上,谨慎地递过去。

“润润喉。”他干巴巴提议道。

凯莎深呼吸,放开被她蹂躏许久的方向盘,拿起水猛灌。

半瓶水下去后,看上去凯莎是冷静多了。

然后她开始放声痛哭。

达米安捏着鼻梁,叹了口气,再次弯腰,从座位下方抽出整盒纸巾。

“谢、谢谢达米。”凯莎哽咽着说,手一捞把达米安刚拿出来的整盒面纸都抱进怀中,边哭边擤鼻涕。

达米安就看着凯莎痛哭,再使劲擤鼻涕,又哭,又擦眼泪,又使劲擤鼻涕,如此轮回,循环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