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觉得一把伞下是这样私密的空间。影山君的下巴离我的脸只有咫尺之距,好像我一仰头就会亲到他的下巴尖。我双手局促地抓着书包的背带,注意力却全在身后几乎要靠在影山身上的那一部分。
太近了。
“会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还好。”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右耳几乎贴着少年的左胸膛,在薄薄一层布料与结实的肌肉下,就是他温热而有力的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逐渐加速的心跳声,是他的吗?
还是我的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和胡思乱想,我和影山君终于到了家。虽然伞足够装下我们两人,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是太大了些。
尤其是影山君,一路上他还是把伞微微向我这边偏了些,右半身子让水浇了个透明,刘海也让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我的时候,就有一种乖巧又无辜的错觉。
与他相比,我就要强多了,除了被地上的雨水溅到的小腿肚之外,连先前被雨浇到的左肩都已经因为影山君手掌的温度而只是有一点湿润。身上虽然算不得干爽,但至少也不狼狈。
影山君将我送到门廊上,把伞收了递给我,也不敢看我的眼睛,朝我胡乱地一点头就要向雨里跑去。
我连忙把他拉回来:“你干嘛去?”
“回、回家啊。”影山君结结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