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答话,我只好自己接上了这个故事的后半截:“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把双手打开,兴奋地将那应援条幅框在掌心:“我们乌野,一定就是那只一鸣惊人的大鸟,杀得众人措手不及,一路赢下去的!”
影山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嗯!”
远处菅原看着两人:“千树桑这一段引经据典的,影山听懂了多少?”
月岛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大概只听懂了最后那句‘一路赢下去’吧。”
排球部活动结束,我照例还是和影山一起往回走。
影山咬着包子,我踩着砖块的缝隙,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着。
太阳一日落得比一日晚,今天我们又放得早,我们回家时太阳都还没落山,初夏的暑气悄悄落在这个傍晚,自草地里升腾起泥土和青草的芳香,提醒着过路人初夏的降临。
我总是很喜欢闻这样的气味,沁人心脾的自然香味。
我假装看着路缝,落后影山半步,仗着他看不见,肆无忌惮地从背后打量他。
黑色的柔软发丝乖巧地贴在脑袋上,在夕阳里翘起的发尖根根闪耀得透明。
多桀骜拔尖的一个人呢,怎么发型乖巧成这般模样?
他早比我国中第一次见到他时高了许多,早早窜到了一米八,以前只能远远看着,现在站得近了,就发现他比我高了快有一个头。
我没见过影山穿私服,他一向只在里面穿着乌野的白色短袖运动服,外面套着衬衫,校服衬衫一脱,立刻就可以上场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