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仅仅看着她站在这里我都很开心,呼唤她做老板的时候有种奇妙的亲切;跟她在一起总在尝试新鲜与刺激,听从她的指示已经开始成为习惯。我明明清楚的知道,比雷因更彻底的明白,究竟为什么我能一直忘记她的本质,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错得不能再错?
还是说,正因为她是魔族,是魔鬼,我才这样的失控。
我口头讽刺了雷因几句,然后提出要走了。我知道他不得不放我离去,每当我利用自身跟母亲的事刺激他的时候最终妥协的都是他。洁拉丝并没有找麻烦,干脆的一同离去。果然她早知道眼前的雷因是魔法镜像,所以不准备立即出手。
我们离开的有条不紊,可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洁拉丝会怎样做,雷因又要怎么反应,我一点都没头绪。
我第一次认真思考我早该考虑的事——她是一个魔鬼,她的最终目的一向只有毁灭。
是正常人都该悬崖勒马跟她撇清关系,是聪明人都该置身事外不要陷入魔鬼的圈套!那么我……我……?
我……
“你自由了,你不再欠我任何东西,可以回到战场。”
我听到她的声音说。
她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异常可怕。像某种昆虫的眼睛一样机械,没有生物的感觉。熟悉的眼睛,我想起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遭遇她时她真正又真实的双眼。
以前的种种眼神,种种感情,似乎都仅仅是一种用于迷惑人的道具;就像人的千种表情全是一种输入进去程序,在不同环境作出不同的应用。
她终于撤去了对我的伪装。
直到这时候我终于清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又荒唐的梦。我终于意识到,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我来不及深想她在我眼前暴露出本性的原因,只觉得惊讶又失落。
其实如果她没有露出这幅模样,继续以虚伪的姿态问我是否要跟随她,我肯定会答应。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