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站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上抬手打了个响指,又一个大型魔法降下。冰锥无差别的袭来,精确得刺入那些能够行动者的要害,将周围化为冰刺地狱。

我感觉到股股寒气将身上冻得酥麻,一开始还疼痛后来反而觉得温热(冷过头造成的感觉错觉)。我咬一下唇令疼痛刺激了感官,以便更清晰的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地狱中的场景。

然后,我从那名矗立在死亡中的战士身上感到了什么——一种压抑着的威严。

不用任何理由我就知道了,她是魔族。

野性的,强大而残酷,那是一只威严的猛兽,仅站在那里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震慑。难以描述的美感堵上胸口令他难以言语,连呼吸都停滞在时间里。我忍不住想大概没有谁能够在不对这位真正的强者致以敬意,没有谁能面对这样的王者不去顺服。

我赶紧起身离去。总觉得自己再看下去恐怕身心都威慑于那名魔族所制造出的暴力之美中。我得尽快赶回去,让我的小队避开此处,避开与她的遭遇。

后来一想,大概那时候我已经着了魔。站在尸首之上充满霸气的女战士,那血腥而窒息的画面已经烫烙在脑中,寄宿于灵魂的深处。

这是我与她的第一次遭遇。

她其实只是不爽。

她喜欢战争,多数时候总是在幕后操作,或者在暗处观测衡量战局,她根本不屑于跟人类动手。

但是今天她心情不好。

就像战争的铁蹄踏过大地与民舍不需要理由一样,魔族因为心情不好歼灭偶然遭遇的军队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