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里忽然扬起一阵非常特殊的气味,安东尼的鼻子倒是比又盖上满睫霜雪的眼睛更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方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一阵巨大的力道从他的领子后传来,霎时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安东尼奔跑过后的脚心涌入血液后再次恢复知觉,针扎一样的刺痛。

完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子木在街区转了个弯,步入一条明显更荒凉的街道。

路上的工人明显少了很多,没了人群的遮掩,浑水摸鱼的人自然也就更难躲藏。

“我从来都不知道愚人众竟这么悠闲,从城里一直跟着我走到偏僻的城西贫民窟……”

子木转过身来,目光直直投向低矮棚屋后有些藏不住的身形。

对方实在是太过于高大,估计只有蹲下来他才能完全被这破旧的房屋遮挡。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躲藏的人倒是没有继续掩耳盗铃。他从屋子后面出来,走到泥泞土路的正中央。

对方穿着一件十分低调的大衣,面孔很是熟悉。

“这不是瓦西里吗……”子木压下心底的意外,目光一转,神态就有一个微妙的转变。等到腔调落到句子的最后几个字上时,莫名染上一层阴阳怪气。

瓦西里的神色因此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他却还是大跨步地向他走过来,瞧着有些反常。

干什么,别不是看他落单,想要报上次的仇吧。

子木眼角细微抽搐着。

但瓦西里却在离他三个身位的距离又停住,视线探向自己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