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远的声音从寻笛上方传来,低哑而成熟:“我只是个门外汉,能有什么建议?”
“哎呀,说说嘛说说嘛,我想听”寻笛在他腿上乱拱。
陈寒远掀开眼,眼神刚开始暗含警告,但膝头的年轻人那张脸在灯光下笑盈盈,皮肤白嫩,光线下透露出蜜糖一样的光泽,实在很养眼。
陈寒远心中的不耐渐渐消散,又捡起一点耐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还年轻,不怕试错。”
“那万一我哪样都没做好呢?剧本写不好演员也当不好”寻笛眼睛眨啊眨,改剧本对他的摧残太大了,他啰啰嗦嗦:“无论是文学艺术还是表演艺术,那都是艺术,都是需要天分的我好像没有那样的天分”
“自量迂亦甚,托人寻竹笛。我那天以为这是你的名字,还记得吗?”
“嗯嗯!”寻笛那晚回去查了那首诗,诗人以为自己的思考过于狭隘,便以托人寻竹笛的意向隐喻求助。但思想的困境依旧无法靠他人脱困,只能借酒浩歌寻仙。
寻笛不明白陈寒远为什么突然提起,乖乖等大佬的后文。
寒浸的夜色里,陈寒远声音像从收音机里传出,磁质的声调让人安心:“但后来想这首诗寓意不好,没有父母会给小孩取这样的名字。诗人在自我的思考里反复蹉跎消磨,人生不过三万天被白白消磨,或许很多问题反而在于想的太多而做的太少”
“可是做了也不一定成功啊”
“那就咬住那个目标,不顾一切,就算不成功,也要撕下他一块肉下来。”
等陈寒远说完,怀里的年轻人变得安静。
他低头去看,以为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被这个残酷的比喻给驯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