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吃什么。”莫娜耸肩,“在遇到老师之前吃得还挺杂的,变异生物吃过不少,老鼠啊乌鸦啊,能找到什么吃的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确实不挑食,什么都吃得很香。

白晓茗想了下,她以前过得虽然也很贫穷,但吃的东西至少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带有病毒和污染的变异生物是再饿也不会去动的,吃了就是找死。

她曾见过一个流浪汉,饿得不清醒,吃了一只长满肿瘤的老鼠,过了一天,身上的肉开始溃烂,再过了一天就剩一具白骨了,白骨里的肉泥还在冒泡。

俩人躺在甲板上吹风,过了飞鱼群护罩就自动关闭了,节省能源。

海浪声就是天然的白噪音,白晓茗听得昏昏欲睡,忽然被0-4一句话给惊醒了。

【这就是深海的边缘。】

白晓茗噌的从甲板上爬了起来,走到莫娜身边,那人站位极其危险,前脚掌已经离开了甲板,她忍不住拉了人一把。

脚底下散发着荧光的海面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一块海域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与其他海域简直是两个世界,海里也没有任何生物的影子,就连咬在船尾的异形也消失不见了。

白晓茗直勾勾地注视着深海,她的耳边传来隐约的鲸鸣,海浪的轰鸣声中隐约有人在呢喃。

她听到了呼唤,感受到了温和的抚摸,就像一位母亲敞开双臂迎接她的孩子。

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自深海底端投来的目光,牵引着她的灵魂与意识去寻找归处。

恍然间,白晓茗感受到了腰间传来的痛苦,她猛地抖了下。

“清醒了?”

她听到莫娜的声音,偏头看去,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晓茗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脚踏出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