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唯一一条平坦的小道,通向十里八乡,好多户人家都出门瞧热闹,一时间道儿上站着的满满都是人。
这阵势可把凌脉吓坏了,那帮人看也就看了,居然想伸手摸他。凌脉头皮一紧,紧撵着裴勉的步伐,撞到人后背上去。
裴勉转回头,撞见那双受惊瞪圆的眼睛,往旁边一打量,那视线冷冰冰的,周围看热闹的人才收敛一点。
“勉子你咋还瞪你婶儿?出去一趟,你连你杨家的三婶都不认识了?”
有人给解围,裴勉理都不理,只问凌脉:“有人碰着你了?”
凌脉摇摇头。
还好他躲得快!
“嗯,再有下次你就喊人。”裴勉说着,把他拉到自己前面走,凌脉人生地不熟的,往前走也走不明白,还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裴勉还在。
等到了裴家大门口,裴勉拉他停下来,进门有一只大狼狗,见到人就狂吠。
凌脉这倒是不怕了,东看看西瞅瞅,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一般。
裴勉拿了钥匙出来,凌脉就跟在他身边,“刚才那些人都是你家亲戚吗,你家人可真多。”
裴勉:“……”
裴勉:“不是。”
那帮人加起来都有百十来个,什么家庭这规模,族谱恐怕都写不下。
“他们叫你‘勉子’。”凌脉有样学样,学那个轻音,舌尖一碰上牙膛,轻巧地说出来。
锁开了,门“吱呀”一声打开,有股阴凉的潮湿,裴勉没着急进门,就在门口和凌脉说:“他们无所谓,我管不到,凌脉,你叫一个试试呢。”这话算威胁了。
裴勉又说:“就是些村里的人,你别搭理就是了,问你话不想回就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