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入门后径直站到那彩色艺术照下边,见那上头戚檐面上带着过去00年代常见的浓艳舞台妆——蓝眼影,猴屁股似的腮红,搭配一张烈焰红唇。
他禁不住嘲一嘴:“看来你不适合化妆啊,夜里被小孩瞅了去,准能被吓哭。”
“怎么,文哥喜欢我素颜啊?”戚檐将他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凑过去,“别不好意思,喜欢就直说。”
“哈——”文侪已懒得同他贫嘴,单笑了声,便指了那张床示意戚檐去翻,自己绕去了书桌边查看上头摆设。
书桌上的东西并不多,一灰头土脸的狼崽布偶被摆在上头,文侪转身瞅了眼那只被戚檐挂在肩上的黄棕色“狼”,嘀咕一声:“我都说了是狼吧!”
在那灰狼布偶旁摆着的,是封被展开的,仅仅写到一半的信,信上说——
【阿侪,化疗太痛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我近来总反覆看你给我写的那几封信,真想同你一块儿上学,陪你一道熬过那段黑暗日子。可你知道的,我们永远没可能相见,不是因为我们相隔两国,是因这可恨的病夺走了我太多。你】
信在“你”一字上急停。文侪原想代入戚檐的口吻读信,没成想单开头那“阿侪”二字便将他的想法给堵了回去,他并非想像不出戚檐那般念他名字的模样,只是太过别扭了。
众所周知,大哥永远都是大哥。
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最适合他二人了。
他冷静地将那信中充沛的感情撇开,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黑暗】、【相隔两国】、【病】。只根据那没写完的信,戚檐的身份尤其明显——孙煜一身患重病的异国笔友。
外国人啊……怪不得发根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