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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相报 程二七 968 字 2025-06-19

嗯?夏南水有些懵逼,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是想正常的告诉他大哥他知道这件事而已,又不是要怎么样。为什么大哥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走廊里推过的医疗车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这一刻的沉寂。

还有,为什么三哥说让自己揍他?是不是哪个程序弄错了。夏南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气氛莫名缓和了些。

"那什么,大哥,三哥。"夏南水尴尬地开口,想缓解一下这迷之尴尬的气氛。他注意到迟御的右手一直虚扶着大哥的后背,那种保护的姿态让他心头一暖。"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不满,我表示赞成你们在一块儿,真的。"说完还认真的拍拍胸脯表示真诚,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被夏南水的话震惊到,夏克冬惊得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南南你"他无奈地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你不觉得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变态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怎么会。"夏南水诧异大哥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他想起班上那些偷偷传阅的耽美小说,想起女生们讨论时闪闪发亮的眼睛,想起自己偶尔也会被那些故事打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爱情又不分性别。"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而且三哥看起来对你很好。"

夏克冬想继续说着什么,最后还是作罢。改天再说吧,今天这个环境实在是不适合说这些。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手术很成功。现在转移普通病房,不过晚上需要有人陪护,你们家属安排好人。。"手术室被打开,先一步走出来的是手术医生,白大褂上还沾着些许血迹。他摘下口罩,细心地交代着该注意的事项。

不多时几名护士就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金属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季北戴着氧气管躺在病床上昏睡,应该是麻药还没有过。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像个臃肿的白色茧蛹。

"医生,他的手不会有什么事吧。"夏南水不放心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放心,断掉的筋已经接上了。日后恢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近段时间肯定是无法进行正常生活,右手是不能进行任何动作的。"医生倒也是个热心负责的人,又拉着夏南水细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他的白大褂在转角处一闪而过,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回到病房,安置好季北,夏南水这才回过头,"大哥,我留在这,你们先回去吧。"他细心帮季北塞好肩膀上的被子,将他调整好枕头位置,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夏克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夏南水似乎对他这同学很重视。那种专注的眼神,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都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将季北苍白的脸分割成明暗相间的色块。

微微蹙眉,"还是大哥在这吧,你哪里会照顾人。"夏克冬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担忧,却失败了。他注意到弟弟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病床上的男孩,这种专注让他既欣慰又忧虑。

"不用,你们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就好,有事情我会喊护士帮忙的。"夏南水坚持,眼睛依然盯着季北的脸,仿佛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似的。

"那行吧。"夏克冬也只能无奈妥协。他转向迟御,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临走前,他又不放心地补充道。

送走大哥他们之后,夏南水回到了病房,轻轻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声响,和季北微弱的呼吸声。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季北,眼睛有些发胀,有点想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幸好没事,天知道那会说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有多害怕,他都还没有完全去了解季北,还不知道他家在哪他身边的朋友什么样儿,甚至连他的爱好都没有摸透。夏南水想起季北平时在球场上的样子,想起他解题时微微皱眉的表情,想起他偶尔露出的那种带着痞气的笑容。这些碎片般的记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还好,幸好都没事。夏南水也明白了他确实是喜欢上季北,不同于对肖飞林科的那种兄弟的喜欢,是那种想一直跟他在一起去了解他所有的爱好,融入他的生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北的指尖,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