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儿子回来,金女士使唤他把冰箱、洗衣机、电视机都搬出来点,擦擦屁股上的灰。梁璋在边儿上干大扫除,她和同事几个大妈们一起算着春节采购的货物清单,还有除夕的饺子馅。
“猪肉茴香和西葫芦鸡蛋吧,一个荤一个素嘛。”
“你忘了703那个小姑娘?南方人,不爱吃茴香的。”
“那做猪肉玉米嘛,我还想说猪肉酸菜的也好,你非说人吃不惯!”
金翠兰作为居委会头目的特权就是她可以一锤定音第三个馅做什么,选自己家爱吃的馅。刘大妈新腌好的酸菜要出缸,一个劲儿跟她说选猪肉酸菜馅好吃,金大妈不为所动,抬下巴点梁璋:“儿子,你想吃啥?”
梁璋想了想:“虾仁的吧。”虾仁也算海鲜。
一起过年的人男女老少十来个,大家各司其职,梁璋就一直在和饺子馅包饺子。
他饺子包的还是很好看,褶子力挺肚儿大,包了两只带花生的,一只偷偷在上面捏记号。让金翠兰看见了揪他耳朵,说他小人。
“福气饺子不准做记号,你偷吃抢人福气是吧!”金女士一向讲究公平,要把那只饺子拆开重新包。
梁璋小声说:“我包了俩呢,没少,这个我做记号是到时候要捞走送人吃的。”
金女士一副想笑忍住的样子,嘴撅起来扭动一番,撞了下儿子的肩膀:“给你那小领导啊?”
梁璋点头,把做好记号的饺子放在盖帘最中间。“他一个人留北京过年,应该不会自己包饺子吃吧……”冰箱里就那一袋速冻饺子,上次醉酒还给吃了,不知道有没有补货。
“他不回去陪爸妈过年?”金女士眉毛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