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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在屋外,一声瓷器碎裂声后,只听着皇帝阴岑岑的笑:“好,好的很,阮昌杰,你好的很!”

他打了个冷颤,一旁的徒弟小料子低声道:“阮大人好生厉害。”

大太监深以为然——这堪比茅坑里的石头的脾性,能活到现在,确实厉害。

阮昌杰不想让女儿入宫,原因很简单,他倒不是为了女儿着想还是其他的私心,而是不想把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弄复杂,君是君,臣是臣,中间多了其他的,顾忌就会变多,他受钳制也就越多。作为言官,他需要恪守本心,所以知道选秀的当天就给自家女儿打发了。

可皇帝在气头上,即便是知道他没其他心思,也记恨上了。

不过,在皇帝那心里头,阮昌杰那本子账都摞到金殿的房梁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桩两桩。

少年将军尚未抵达长安,传书先到了殿前,不出一日,传书里的话就传遍了长安城——将军请皇上赐婚。

将军年十九,幼时在长安住过些日子,三岁就随着父兄去了边关,无人知晓其容貌。

容貌倒是小事,只要他是钟沂逍,就算长得奇丑无比,也有人心甘情愿的嫁。

谁都想嫁英雄。

此消息一出,长安下至豆蔻梢头的少女上至四五十岁的老妪纷纷描眉带花,各个绫罗绸缎庄,胭脂水粉铺门庭若市,一时间护城河外的水都涨了腻,个个伸长脖子以盼将军归来。

圣上此时正在钱贵妃宫里大发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