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祁非赶紧把伞撑开,虽然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但总比继续淋下去要好一些,他牵起白执予的手,一手的冰凉,他自己因为跑起来的原因手上还带着点温度,赶紧用手给他搓搓,“白哥?”
白执予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和碰触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巷子尽头,那里是个死胡同,巷子两边是已经拆了一半的旧房子,在雨水的侵袭下透出无限的悲凉寂寥来——白执予看上去亦然。
祁非害怕他又犯病了,站到他面前挥了挥手:“白哥,你看得见我吗?我们回去好不好?”
“祁非,”白执予的嘴唇动了动,眼神焦距渐渐挪到了祁非身上,但也只停留了一两秒,又变回了原样,只是嗓音沙哑干涩,“有人在看着我,就在那里。”
祁非身子一顿,立刻转头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他又不信邪,扔了伞,冒着雨冲过去,这里连个虫子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人”了。
但祁非想起沈悦说的那些事,又有些动摇。
“白哥,那里没人。”虽然有些残忍,但祁非还是开了口,“白哥,那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谁知白执予苦涩地笑了起来:“我知道。”
祁非沉默,雨下得更大了,颇有要将一切吞噬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