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完之后房间内又安静了片刻,良久后梁雎宴才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地回了句:“那我们一起睡床。”

听到这话程安昀朝他笑了一下,将手上的衣服放回行李箱后说:“我去关外面的灯。”

梁雎宴看着他出去,又看着他进来。

程安昀关好房间门后走向床的另一边,上床之后他盖好被子,看着还坐在旁边的梁雎宴说:“好了,可以关灯了。”

梁雎宴看了他几秒,伸出胳膊按灭了那盏台灯。

黑暗中程安昀感受到旁边床垫的起伏,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看到春冬无法避免的布料摩擦擦出的静电火花。

在梁雎宴躺好之后他问:“你明天走吗?”

梁雎宴嗯一声:“如果你真的没什么事的话。”

程安昀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梁雎宴也用气音轻笑了一声,随后两人便没再说话。

在仿佛被黑暗无限拉长的沉默的时间里,他们不知道对方都在想些什么,但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此刻在想自己。

相较于梁雎宴那种换位思考到舍己为人的想法,程安昀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简直自私得无以复加。

人的性格和成长经历息息相关,程安昀没有家人也一直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他当然会万事以自己的感受为主。但就目前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梁雎宴不说家庭美满,但最起码也是爸妈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亲戚朋友,关系网比他的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