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背过身后,乾王脸色骤变,垂眸看着手中持过竹片的掌心,神情晦暗不明,低声自语:

“喻师长此行不知去向,若是去了其他国家,遭遇歹人,岂不危险?寡人怎能让恩人遇险。”

喻瑶站在一旁,听着乾王下令命人搜寻那名姓“喻”的灵师,心中一沉。

这哪里是要保护对方。

这是去取命的。

最是帝王无情心。

乾王又将注意力放回幼婴身上。

神心中不应有牵绊,只应有他大乾的子民,故而他已将这婴儿的亲眷夷灭,九族之属无一存焉。

“既如此,寡人便为你重新取名,你要记得,是寡人予你新生。”乾王低声道,“你便随寡人氏谢。大乾子民待你而救,不如便名你为挽之。”

自此,世上便有了“谢挽之”。

至于那名姓喻的灵师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喻瑶也无从得知。

这个世界回忆很细碎,画面很快又起了变化。

风雪朗日瞬息万变,数年光阴转瞬即逝,一切画面被加快播放。

喻瑶看见谢挽之话都还不会说便被灌输无数的大道理,看着谢挽之因为写字不认真而被打手心,看着他对着窗外花鸟望眼欲穿而努力忍耐,看着他小小的年纪便已经变的一板一眼。

人神,归根到底先是人再是神。

幼年的谢挽之有着天下幼儿都有的问题,却比天下幼儿都成熟得更早,在还没有抽条个头的年纪,就有了大人的稳重。

十岁之前,他每天夜里都要去神庙,接受百姓的许愿,再去完成百姓的愿望。

所谓圆愿,归根到底,就是调转天地因果,更改民众命运。

每一天,小谢挽之都到脸色惨白,大汗淋漓的程度才能停止。

原来使用灵力完成民众愿望,对于他而言也不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