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喻瑶缓缓陈述:“以前,我以为我是不喜欢那样的人。吵闹,话多,跳脱,花痴……”

“但是今天我才想明白,不是的。我只是不甘于片面刻板,不甘于被限定,不甘于无能为力。”

谢挽之有些听不懂,但他还是静静地在听。

“今天,我一拳打飞那只鬼的时候,我突然就在想:我有什么不好呢?”

“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不说话呢,我为什么要装作娴静呢……我想要改变命运,为什么要通过否定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呢?”

喻瑶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不想成为片面的人。但是……片面的那一面的我——话多的我,活泼的我,其实也挺好的,对不对?”

谢挽之顺着她的话音,想到了许多画面。

欣赏他的字的她、笨拙地缝布包的她、被恐怖电影吓得捂耳尖叫的她、轻柔地擦拭雕像的她,故作可怜地说“拜托拜托”的她、举着学生的成绩单在家中跳跃的她……

“每一个你,”谢挽之低声说,“都很好。”

喻瑶听见他的话,痴滞一瞬,然后猛地将头扎进他的颈窝。

等等等等,这不对吧!

她刚刚竟然从高冷的鬼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温柔。

不过……鬼大人本来也只是面冷吧。喻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血幕蝶说的话:他是万民敬仰,万法所向。

谢挽之生前,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

一路回到家中,谢挽之将喻瑶放在沙发上。

他看着喻瑶已经肿起的脚踝,不自觉皱眉:“我能做什么?”

“没事。”喻瑶摇了摇手机,“我刚刚买了云南白药,等会儿到了再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