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一根触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似乎是在表示肯定。

难怪它会寄生在当初溺死在七环的范长清身上。

可是它又怎么去一环的?

温新雨并没有太过纠结,她有种预感,答案就在海里,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落日了,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入眼所及之处,墨蓝的光线、摇曳的水光,让人分不清是在海中还是在陆地上。

没有喧杂的人声,没有动物的鸣叫,偌大天地之间,只有一只水母和一个人。

她们好像一起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水母飘动的动作终于停下,被雨水拍打的海面已经近在脚边。

无边无际的大海在风中波涛起伏,水色因天色而暗得浓郁,只有星星点点的粼粼光亮偶尔浮起。

大海是威严而沉肃的。

温新雨趴在水母的肚子边上,透过胶质体,深沉地望着这片海。

脑海中的呼唤竟然在此刻消失了。

而她已不需要任何呼唤,便对这片海起到了熟悉亲近之情。

这里,有一个地方在等着她——她强烈地感觉到。

水母落在地上,将她放了出来。

范长清变回人形,声音在海浪声中响起:“我就是从这里找到的这具身体。”

温新雨情不自禁地蹲下身,伸手抚摸海水:“海水之下就是你的家吗?”

“不是。”出乎意料的,怪物否认了,“这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是从一个入口过来的。”

是了,这样的话,那个海蘑菇也曾说过。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