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更近乎是一种声波?已经遗忘声波概念的她并不确定。
持续的嗡鸣声令她有些目眩,大脑皮层像是在被什么冲击着、洗涤着,意识很快便在这样的刺激下开始溃散。
在一片苍茫的识海里,有一道悠远寂然的声音在回响:“回来,回来——”
去哪里?
“北方——”
为什么?
“回来——”
对话陷入了循环,那声音只不停地重复着“回来”与“北方”。
她迷迷怔怔,如被引诱,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归去欲望。
这时,一股刺激的冷意倏然兜头而下。
她猛地清醒过来,在大口喘息中,感觉睫毛上有水珠滴落。
身体浸入一片冰冷,温新雨发现自己被浇头淋了一身水。
“范长清”在她面前蹲下,俊雅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长眉紧皱:“亲爱的,你还好吗?抱歉,我刚刚失控了。”
温新雨惊魂未定,抹掉凝在面上的水,抬眸时强忍瞪它的冲动。
现在装得这么人模人样,发疯时真比狗还不如,她脖子现在还被它勒得好痛。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却发现原来身上的触手已经尽数褪去,只是强烈的禁锢感还尚且停留在她身体上而已。
怪物安静看着她被雨打风吹过的凄清模样,心中无数种古怪情绪交错横生。
那些尽是它在深海里不会产生的波动,以至它现在无法将其一一分辨。
唯一知道的,是它吓坏了她。
“男人”如玉修长的手掌怜惜地覆在她的脖颈处,那里红痕未散,似红梅缀雪。
“抱歉。”它再次道歉,又予以关怀,“疼吗?”
她垂着脖颈,充分暴露她的脆弱,声音凄弱:“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是假话,它的触手知道分寸,捆绑的力道恰合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