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新雨淡然笑笑,安如泰山,将睡前理好的说辞先奉上:

“昨夜我这小区几十只寄生种发狂,险些伤人,都被长清处理了,尸骸在小区后公园沙堆处,劳烦各位处理一下。”

“另外,长清昨天事急从权,借了一辆电动车,忘记归还车主,也请各位帮我们还一下。”

“最后,前几天夜里门店尽关,长清在无奈之下赊了一套睡衣,钱款我已经备好,这是店铺地址,还望诸位帮我们予以奉还。”

她一口气说完,递出一张清单。

这一番话说得很巧妙,话语里的偏袒意味一听而知。

她已想清楚,现在将自己和小水母捆作一根绳上的蚂蚱才是最佳之策。

不说别的,单说她血液对寄生种具有吸引性这一点,一旦被政府知道,下场显而易见。

不想做人形血库,只能先绑死这只令他们忌惮的深海巨物。

果不其然,制管局的人不自觉紧了紧手。

二者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亲密,他们的许多设想大概率泡汤,游说工作难上加难。

截然相反的,是“范长清”的表情。

它看向她的黑眸触动闪烁,几乎控制不住用触手裹住她的情绪。

她真好。

她在维护它。

它以后真的要吃掉她吗?

它感到犹豫。

因为,它可能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这么体贴的口粮了。

温新雨看见它的眼神,笑着走到它身后,将柔白的手轻轻搭在怪物肩上,信赖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