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戳了戳趴在她胸上的小水母,软乎冰凉,像戳在一个柔软的水球上。
“可以先下来了,长清。”她还是以“范长清”称呼它。
它变回水母后没有发声器官,便不能再开口说话,此刻只能用水母的触手死死缠在她的胸腹间,似乎并不想动。
这家伙现在的造型无害可爱得有些犯规,温新雨很难将其和“占便宜”这种行为联系到一起,只猜想对方可能确实累狠了。
她亲自动手,试着抱起小水母的身体。
手掌好似没入了一片略含胶质的水里,使她联想到含水量极高的凉粉。
因着她抱离的力道,它的触手不得不拉长,但仍执着地环在她的后背上。
本就圆润的身体被她捧出几分憨厚可掬的意味,伞面身体下的一圈裙边温和地缩在她的掌心。
实在是,
很可爱。
温新雨紧紧抿住嘴唇,强忍下不断上涌的笑意。
经过短暂的观察,她发觉它的伞面造型更像是一种霞水母。
她对水母的了解匮乏,只是想到了海洋馆里那些五颜六色的水母,便好奇地问:“长清,你会发光吗?”
水母的裙边蜷缩得更厉害一些,似乎有些羞于以原形与她相见,遑论更多表现。
良久后,才在她期待的目光里纠结、踟蹰,最终有了反应。
原本几近透明的身体忽然泛起粼粼的、如彩虹般的瑰丽光泽。
之所以用“光泽”形容,是因那色彩并非浓郁艳丽的,相反极清丽淡雅,只朦朦一层覆在胚层上,含着星星点点的金粉细闪。
比霓虹还要美丽。
温新雨的惊讶毫不遮掩。
这简直超乎了她最佳的想象。
二十七年间她首次发现自己还有外貌协会这种属性,无法,它和她见过的其他寄生种相比实在美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