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就惹你家孺人发怒了?”谢漓扯着她的手笑得亲|热,明月却委实不敢直言。“她虽是个妾,但终归是主子房中人,你是她的陪嫁,自得多受着些了。”
“不过你宽心,我家三姑姑是个顶顶心善之辈,有她在这院中,想来大伯母也不会轻易给你家孺人使绊子。只要你家孺人气顺了,自也不会拿你出气了。”
路湘的怨气哪里是能消得了的?
明月一个细作,只因叫路湘察觉出来她的身份,而路夫人亦将她做了一颗弃子,这才将她摆到陪嫁人里一道来了侯府。
明月很是清楚,若待路湘在侯府站稳了脚跟,自己定是第一个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怎这副模样,难不成你家孺人还能将你打杀发卖不成?”
发卖自是不会,路湘断不会叫自己所行的污糟事透出去,只会将她打杀。
明月打从入府之后,日日叫路湘关在屋中折磨,此时她瞧见谢漓,便如此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断不肯轻易弃了。
“求漓姑娘救我!”明月复跪下去,淌眼抹泪道:“漓姑娘,我家孺人她,她一定,一定会……”
明月话至此处未有再讲,谢漓便猜到她定有要事相说,这便带着她回到自己院中,直至门户闭锁,屋内仅余她们二之后,明月方才吐露。
“漓姑娘亦知晓,我家孺人入侯府的手段并不光彩,她将这等怒气全都甩在了婢子身上,婢子日日都饱受折磨。”
“肯请漓姑娘救救婢子,只要能救得婢子性命,漓姑娘叫婢子做什么都行!”
明月将她所为尽数抹去,谢漓自也不如秋蘅那般能听出来话中的错漏之处,她只道这是天赠良机,叫她捡了这等巧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