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听罢这番话,心道这鹊枝果真是个聪明的,随后她便又道:“蘅娘子,你方入府中,若是不小心误入了世子的院子,左右也并无大事,世子向来宽厚,自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眼见方嬷嬷将这一盆子脏水扣到自己头上,秋蘅正欲回话,却不料一旁萧郴先开了口。
“我道是我母亲离世多年,继王妃多年来料理府中诸事得体,故而我那位不念先人的父王才会多年来不曾纳妾。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王爷多年不纳妾室,可不单是因为你呀,继王妃。”
萧郴这番话着实让宣王妃心下不爽利,连带着一旁的萧韵与萧凝都拧了眉头。
宣王妃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将自己的语调压得柔和无比,这才道:“世子此言何意?”
“我听闻这蘅娘子是近几日才被寻来教习两位妹妹刺绣的。方才,无方也去打听了下,这位蘅娘子素日里从不出听竹院的院门。”
“是以,她入府这些时日,我都不曾听底下人提起过,听竹院中进了新人。一个才刚入府,连院门都不出的人,是怎么就能寻到琼芳小筑的?”
“且今日如此天气,哪个人会冒雨外出呢?”
鹊枝听罢,眼见这火将要烧到自己身上,急急道:“世子自是不知道,这雨落下之前尚有一段乌云遮日的辰光。”
“这蘅娘子怕是要入府攀高枝,她寻了多日,才寻到今日这个时节,自是要搏上一搏!”
鹊枝这话方落,屋内众人不禁都屏了气息,生怕自己一个出气大声些,就让这位世子发作了起来。
宣王府中谁人不知,在他们这位世子面前,最不能提的不过就是一个眼瞎,一个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