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拿去了书的齐昭面露尴尬,因为那不是正经书,只是民间的话本。
李瓒翻了两页就也发现了:“这书是宫里的?”
“不是,是我娘怕我养病无趣,让人带给我的。”
听到是戚钰给的,李瓒翻页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还重新又看了眼最外面的书皮。
这么又翻了两页,他才递回去。他盯着齐昭观察了一会儿,孩子看上去果然憔悴了许多,眼眶还隐隐泛红。
“想家了?”他问。
齐昭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李瓒跟这个孩子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却也是了解几分他的性子的,所以这会儿试探地问:“是你娘教你哭的?”
等看到孩子那一瞬间没掩饰住的惊讶,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时间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就是吃准了自己会心软是吧?
“不……不是的,”齐昭很快就调整表情认真反驳了,“我是真的想家。”
这话,倒也是真的。
李瓒知道。
想戚钰当然没什么,李瓒介意的是这个“家”里包含的另一个男人。但孩子,又知道什么呢?他只能按捺住那滞闷的心情。
“今日的药喝了没有?”
齐昭苦着脸摇头。
李瓒开口:“你先把药喝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母亲,她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去。”
他到底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