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赌,赌这么一个抢了我的伞却怕我冻着、将我扔进值房避雨的奴才的那么一点善心。
裴云川想往上爬,人自然也贪,听得我的话,也当真直愣愣跪下了,似乎眼见着这破落日子快出了头,哽着声道:「殿下给奴这么个机会,奴定然会把殿下护好的。」
裴云川做着我恢复公主身份他亦跟着鸡犬升天的荒唐梦,将我当着宝贝似的,一护就护了好些年。
第3章
我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说要同裴云川结成夫妻,便也开始筹备起婚礼来。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而裴云川自也忘了在府里闹腾显摆,整个人彻底蔫巴下来。
一个没根的内侍,这些日子偏生扮做怨妇模样,期期艾艾的,成日在窗边抹眼泪,浑似受了千般万般的委屈。
彼时我们还未睡一处,我眼瞅着裴云川知道要跟我成婚便哭成这般模样,便也没上赶着与他同房。
然他一连哭上几日,我也到底耐不住了,深更半夜便大喇喇进了他的屋子。
他虽是个阉人,但在我面前也有几分气性。
他从榻上堪堪起身,泼墨长发便也逶迤而下,夜里瞧着如一方滑亮的黑绸。
而他见到我,丝毫畏惧之意也没有,哪怕眼尾尚红,这会只吊着眉轻哼一声,偏头不欲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