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既然已经发现儿臣下药,为何还要喝?”

昭云帝视线落在茶杯上片刻,随即又移开。

“你们赌的赌命,还有的赌上全族百年基业,朕就是绝个嗣而已,为何不能赌?”

更何况,他有如此优秀的女儿和儿子,这嗣绝不了。

“朕的女儿,朕的儿子,还有朕的臣子,以身做局,朕又岂能真的置身事外,让你们腹背受敌。”

“可人心易变,朕也不能保证能否清醒到最后,所以今日自断后路,给你们增添一份保障。”

云珩说得没错,背后之人布局多年,如今那孩子将又将他的注意全都引到自己身上,本就危险重重。

如果他真的怀疑她和谢府图谋不轨,在他们和背后之人斗得你死我活之际,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很难有还手之力。

听到昭云帝这么说,云珩心底愧疚。

“父皇,儿臣知错。”

“那你可后悔做下此事?”昭云帝道。

云珩沉思片刻,还是不想违背心中的意愿,如实道。

“儿臣现在不后悔。”

就如父皇所说,人心易变,谁也不能保证初心依旧,父皇不能,他也不能,所以他将命交到云栖晚手上,就是以免自己日后后悔。

“若那再来一次,你可还会选择这么做?”

“会。”

云珩回答得很干脆,就算再来一次,即便知晓昭云帝相信他们,他还会选择这么做。

昭云帝起身,亲手将他扶起来。

“就如你所说,后悔不代表退缩,珩儿,你只是做了你应做之事,你没有错。”

“朕已经失去过晚儿和柠儿一次,这一次,朕不会绝不会给自己重蹈覆辙的机会。”

与其等着他人来逼,不如他自个儿先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