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与绿意不由一惊,相视一眼,立会其意。
龙骨粉虽是妖界致毒,却也因其猛烈的毒性可以与诸多相似的毒药以毒攻毒,毒性相抵。
“其实从我两年前进府,我便察觉这个家里有人处处都在谋害家公。”
“他们会日日在他的饭食里兑入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毒性在脾脏堆积,最终无疾而终。我下的龙
骨粉正好可以抵消他内里早已郁结的毒性。”
说到这儿,潘杨氏显得有些激动,亦或是迟来的辩驳令她过于委屈,几欲落下来泪来。
“我没害过家公,也不可能害他,因为他是全府上下,除却相那人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在提到潘明贺时,潘杨氏习惯性的称呼改了口,嗓音难掩无限落寞。
都说仗义屠狗辈,负心读书人。
没想到她千挑万选、为之抛下一切奔赴的情郎,竟让她成为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料。
她嗓音软下来,像是江南入冬的湖水,潮润中带着悲凉。
“一开始我确实是有预谋地接近潘明贺的。风月场所,你也知道,只要银子给的足,什么都可以做。那日我接到的命令,便是在当晚迷晕他,并败坏他的名声”
潘杨氏眼睫微垂,神情惫怠,嗓音越说越小,像是耗尽了全部气力。
“但你没有,因当日他只想听你抚琴?”
琉璃替她补充道。
潘杨氏没有抬头,只微微颔首。
“他是第一个进了我的闺阁,却对我心无杂念的男人。”
后面的事,就算潘杨氏不说,琉璃也能猜个大概。
怎会有男子,在面对一位有着绝色之姿的风尘女子时而毫不动念?
琉璃联想起那日醉香楼里纷繁的欲念当中,那一抹鲜艳的朱红。
无非是他动了真心,而她渴求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