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叹息一声,将她扶了起来。
城中血蛊遍野,寄存于随处可见的尸身上,啃噬血肉。客栈淡青色的结界骤然开了一人高的口子,一老妇颤颤巍巍地从客栈中走了出来。
她手中紧紧攥着用于封存血蛊的符咒,沿着城中道路一面走一面念叨着“来,来,来。”见有新鲜血肉主动送到面前,那些血蛊立时舍弃了僵硬的尸身,转而飞向了老妇。
周身血肉被吞噬的痛楚渐渐由表及里,钻入老妇的脏腑。她脚步踉跄,却依然不停地沿着城中道路向前走着。
每每吸纳更多的血蛊,她面上笑意便愈深,但身体也越发佝偻,原本尚算鲜活的气息也愈发微弱。
燕鹤青和顾屿站在客栈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顾屿面露不忍,却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只能默默攥紧了拳头。
当行至城中道路尽头,所有血蛊尽数钻进老妇的体内,她用尽全力将符咒贴在胸口处,如释重负般笑了笑,而后轰然倒地。
恍然间,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好景似当年。
因着血蛊吞噬的缘故,老妇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仿若一片凋零的枯叶。就在此时,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她体内缓缓升起。
那光芒所到之处,血蛊造成的破败景象开始慢慢修复。房屋重新立起,街道恢复整洁,死去之人的伤口也愈合如初。
随着金光完全释放,老妇的身躯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燕鹤青长舒一口气,转身走进客栈。顾屿对着老妇消失的地方俯身低头行了一礼,沉默着跟上了燕鹤青。
燕鹤青和顾屿回到客栈内,孟婆已经了无踪迹,气氛略显沉闷。顾屿率先打破沉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