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岄醒来的时候并不如往日那样很快恢复清明神识,他的视线在昏暗的屋内漂泊一圈,才逐渐焦在一点,看清了周遭的环境。
他本想起身,略一动作便意识到元神上的异感仍未消除。与此同时手也被人禁锢住了,他低下头,就见到了侧着脸贴在自己手心中的穗岁。
黎岄有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穗岁睡得很香,没有觉察到他已经醒来,便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才动作不算和缓地把手从她脸下抽出。
这一下穗岁才被惊醒,匆忙抬头去看,脸上的惊喜好不掩饰:“殿下醒了?我这就给姜大人传信。”
“不必了,我没事。”黎岄说着,眼神却未从穗岁脸上挪开。
也不知道她枕着自己的手睡了多久,右脸上一片红色,眼睛还有些肿,像是又哭过的样子。
“怎么没事呢?您都吐血了,还昏睡了一整日。”
“以后不会了。”黎岄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穗岁道,“还有,从今日起,若没我允许,不得进我房间。”
穗岁脸上的红痕还未褪去,其余部分便“唰”得变为雪色。她没弄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单单一句“心悦”竟然会引得他如此不喜,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岄又开口道:“叛神现身于人界,待追寻到他的踪迹,我可能会离开神界前往调查。你近日便自行修习术法,其它的事,等我回神界再议。”
他还要和她议什么事?
穗岁心中大骇,黎岄莫非是在考虑要废了她这个神影吗?
“您不带我同去吗?”穗岁心有不甘,试图再争取一些余地,“殿下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证明我的能力,若是我这几日勤勉修炼,符合了您对神影的要求,能带上我去人界吗?”
黎岄整理好衣袍,闻言动作一滞,转身向穗岁走来,然后微微俯身,在她有些惶恐的眼神中,蜷起如玉般冰凉的食指,轻轻抵在她抬起的下巴处说:“你拿什么与我提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