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离开了。”是方誉走了过来,长身玉立的高个子十分惹眼,俯首将怀中花堆转给白乐妤。

白乐妤伸手去接,柔软的花瓣在两人膛间挤出鼓包,芳香醉人心脾,她眨眨眼,看着极近的方誉的脸,很自然地问:“是要去灵禅寺了吗?”

两人距离只有一寸,方誉呼吸微紧,被花瓣顶到的喉结后缩,抬了抬脖颈。

极乐三途不过一念,情丝缠的取下证明,白乐妤为他人生羁绊,因此产生某些情绪很正常,但总归要勘破的。

没人规定,羁绊一定是爱情,也能是友谊。

方誉低哑地嗯了一声:“是,白日寻你便是想告辞,托我炼的器已经完成,交由了宗护法。”

“好。”白乐妤点头,原本方誉早该走的,是因为她的事耽搁了,她抱着满怀红花,吃力地抬起一只表达感谢的储物袋,“告别礼物,正好你炼器也费了材。”

方誉没有推脱,收下。

白乐妤双手圈着花,昂首看他,瞳仁清澈:“哎,让我再瞅瞅,下次见面,你就要光头了。”

“……”方誉不禁失笑,无可奈何地摇头,“这不好笑。”

可他在笑。

聚散终有时,方誉辞别,往远方走去,白乐妤抱花立在后面,遗憾道别:“再见,方誉,再也不见,方誉的头发。”

花海间,方誉往后摆了摆手,缎发随风飘扬,红衣黑带,瑰艳与不染尘埃同存。

“别看了,这么舍不得吗。”谢渊寂从后方抄过来,将采完的花也一股脑儿塞给白乐妤。

花垛叠到白乐妤头顶,成功堵死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