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问如何补,自然是去一个阴气重的地方,浸润上个三五夜的。
“客人,可否请您再说一遍?”
雪枯城一家车行内,伙计执笔的手轻轻一抖,墨点子甩在登记簿的纸页上,洇开了一朵绒边小墨花。
他瞪大眼睛,抬脸看着面前红衣灼灼的少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小的最近耳朵不好使,方才好似听错了……”
“我说呀——”晓羡鱼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雇一辆车,没有目的地,就一路大致朝南走,路上途经什么野坟山、乱葬岗的,便将我放下。这回可清楚了?”
修真界有言:“向北登仙,朝南堕鬼。”霜天台位于北地,而幽都山则处极南,离得越近,阴气越重。
她想了想,又笑眯眯补了句:“对了,最好是安排个胆子大的车夫,喜欢往阴气重的地方扎的,倘若成功撞邪,额外有赏。”
伙计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他擦了擦额角冷汗,为难道:“客人,这实在是……”
晓羡鱼往桌上放了一袋沉甸甸的银钱。
伙计立刻改口:“实在好办,好办得很!”
他埋头飞速书写着:“客人,小的这就给您安排马车,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就今日。”晓羡鱼垂眸瞥了眼手中黑伞,“我有些急事。”
有急事,却漫无目的?
伙计心中困惑,到底没有多嘴一问,毕竟眼前这位客人实在……有点邪门。
当天午后,晓羡鱼雇好了轻便马车,悠悠离开雪枯城,向南而去。
走走停停半个月后,车夫将她放下。